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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兵,守护在市场最前沿——记全国“青年文明号”中国证监会广东监管局的年轻人

Cycnet.com   2006-04-29 08:33:33 中青网
 

 

尖兵,守护在市场最前沿

——记全国“青年文明号”中国证监会广东监管局的年轻人

张晓云

  “你们是一支敢打敢拚、既敢于监管又善于监管、值得充分信任的一流队伍!”这是中国证监会一位负责人最近考察属下派出机构广东监管局时给予的高度评价。而这个不足百人、近年来屡获殊荣的一线监管机构,目前平均年龄只有32.7岁,绝大多数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证券监管是高智力的专业较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笔者案头有一份最新的统计,广东证监局现有博士及博士研究生11人,硕士研究生及以上学历占60.2%,近三年中,具备中高级专业职称或注册会计师、律师等专业资格的人员从28%迅速增长到了58%。专业素质如此之高的干部队伍结构在同级地方政府机关中是很少见的,从中足以看出证券监管工作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局里的“老监管”们也都说,随着证券市场的逐步成熟和法规的不断完善,违法违规行为已从过去的明目张胆变得日益隐秘,监管工作已日臻演变成高智力的较量。
    最近两三年,因市场长期低迷,证券市场长期积累的矛盾集中引爆、风险频发。2004年11月,在业界一直排名靠前的广东证券公司因巨额保证金缺口和遭遇金融诈骗不得不派驻现场工作组。次年2月,震动全国、波及十余省的科龙及格林柯尔系列案正式进入立案调查程序;4月,民安证券公司也暴露出挪用客户保证金和违规理财等问题,涉案资金达十多亿元;此外新太科技、第一证券公司等也相继告急,一时间引起社会各方密切关注,广东证监局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几乎所有处室的人员都抽到“前线”去了,“真是担心这批入行不久的年轻人能不能顶得下来”,广东证监局局长刘兴强现在还能真切地感受到当时的心情。
    稽查一处副处长胡志红带着10多个人进驻广东证券。面对1000多名思想波动、情绪抵触的公司员工和千头万绪的敏感问题,只能靠老同志带新同志边干边学,而所谓的老同志,也不过是一些仅有两三年工作经验的年轻人。靠什么挑起这付千斤重担呢?胡志红的答案是扎实的专业功底、内部的通力协作加上领导的信任支持。有一次,他们要求广东证券一位财务人员提供相关数据,对方轻视地说:“你们不会自己去看审计报告书吗?”他们不知道,证监局的这三个年轻小伙其实都是注册会计师,查清几个数据不过是小菜一碟。
    机构监管一处副处长李立红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在民安证券核查挪用客户保证金。刚开始用常规办法摸查分文不少。第二天,陈海波在公司与营业部数十万笔资金往来比对中,发现上海营业部有一笔3亿巨额资金划出,但未在当天汇总余额中反映。调查组果断决定:调取电脑中心后台数据库和资金计划部电脑内的原始数据。在找相关人员谈话时,有人通风报信,企图让楼下的人赶快删掉电脑资料。但是,这一举动没能逃过核查人员的火眼金睛,他们及时采取现场控制措施,在短短几天内突破了公司所屏蔽的关键帐户和粉饰的柜台系统。这一查,8亿多元的保证金缺口昭然若揭。
    调查科龙的难度更是常人难以想象。顾雏军聘用的是国际四大会计师行的德勤所,身边还有一大批精通境内外会计、法律乃至监管规则的资深专家,一直坚称自己没有问题,经得住任何检查。而且,科龙公司有28个分公司,正常的往来客户超过一万个,各种财务资料堆积如山,数以吨计。但这些唬不住年轻的查案人员。曾宏武和揭水利两名新人在办案中承担了大量的取证任务。为取得一个关键证据,小曾从几十箱资料中仔细搜索,不分白天黑夜反复查找,终于在一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文件里找到了有关线索,顺藤摸瓜查清了事实。平时少言寡语的揭水利认真对科龙公司历年的财务文件进行对比分析,不放过任何一个不显眼的差别,据此陆续查出其应收帐款账龄划分错误和少计坏账准备的违法违规事实。他们的工作为查清格林柯尔系的违法违规事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从事一线监管工作近十年,并参与开创性地设计出多种成功监管模式的上市公司监管一处处长程才良曾提出,面对越来越隐秘的违法违规操作,日常监管办案中要时时考虑监管行为是否有合理的依据,是否经得起被监督,是否经得起事实的证明,是否经得起时间的验证。侯外林副局长对笔者分析说,证券监管部门不同于一般的政府主管部门,它没有管理和分配资源的权力;也不同于公检法等执法机关,它缺乏强制性的办案手段。证监部门的权威和力量只能来自于其过硬的专业能力,这是其依法行使监管权力的基础。

责任重于泰山,坚韧中实现自我价值。

    机构监管一处有一份2005年的加班匡算表,全年平均每人每天加班4个小时,一年就是1000多个小时。在很多年轻人的记忆里,这两年晚上加班研究、处理业务问题已是家常便饭,他们打趣把这叫做“夜总会”。局里广为流传的笑话是,下夜班后,因长时间全神贯注工作,谁走神坐电梯下到一楼不知道出去又坐回顶楼,谁过马路时已不会避让汽车差点遇险,谁凌晨1点多坐出租车刚要到家又被召回办公室。在处置证券公司风险最紧张的时刻,刘兴强等几位局领导都曾带着年轻的下属通宵达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为什么工作会那么紧张?机构监管一处处长杨宗儒说,因为证券市场是市场经济的中枢神经,牵一发动全身,隐患又无时无刻不在,早一分钟查清问题可能化解风险,而晚一分钟则可能引爆风险,带来灾难!例如当时广东证券保证金资金缺口近20亿,在全国有近百万的投资者,一但岌岌可危的资金链断裂,可能引发整个金融市场的动荡,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保证决策部门尽快做出正确的风险处置决策,广证工作组五六个人不得不24小时连轴转,在一个星期里审核相关财务数据的工作量,相当于会计师事务40名会计师干两三个月。当时大家唯一的信念就是,“为了确保市场和社会安宁,任何环节也不能出问题。”
    在查处科龙案过程中,年轻的上市公司监管二处副处长聂旺标、分管员黄喜强等办案人员对责任二字有着另一种深刻的体会。顾雏军不比一般人,他是“2003年度CCTV中国经济人物”,以所谓“产业整合专家、国企救世主”而名燥一时,帮他说话、说情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些职能部门在取证中也并不配合;加之科龙的年报经国际会计师审计无异议,各项指标都比重组前漂亮。一旦查错了或处置不当,就得背上搞垮民族工业、影响改革发展的罪名。顶着强大的压力,聂旺标和黄喜强一遍又一遍地对科龙的财务报告进行深入分析,认定其毛利率、总资产周转率、三费标准及银行票据等指标出现明显异常,合理怀疑其存在严重的资金财务问题。在证监会的坚定支持下,大家统一认识,为了维护市场的公正秩序,保护投资者的权益,再大阻力也要一查到底!最终促成了立案稽查,并一举查清了格林柯尔系侵占上市公司资金等重大犯罪事实。
    广东证监局公开招聘的门槛很高,相当部分都是来自于会计师行、律师行、大型企业及外资机构的骨干,这些年轻人进证监局后,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规律,即凡是来自专业机构的人士,收入都下降了一大块,而工作量都成倍地增加。局人事部门的同志证实说,很多被择优录用的人收入都少了三分之一以上,有的还拿不到原来的一半。
    不少年轻人从一进证监会的门就进了专案组,从此过上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生活,连做梦都总是在查账、查账,不少人身体状况也急转直下。李瑾君在参与科龙调查期间,发高烧仍坚持工作,母亲患重病动手术也一直未能抽出几天时间陪一下;揭水利新婚才几天,蜜月都没去度就去了科龙调查组;王庆把超强度工作作为医治失眠症的良药;汤彬为在妻子待产期里没能回家陪着散过两次步而常常内疚;很多活泼的年轻人说从进了证监局就和时尚完全告别了,连最新的电影大片都不知是什么;而工作几年的同志诉苦说,和同学朋友在一起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人家说买车、买房都插不上嘴,慢慢就成了边缘人。  
    据说从证监局调出的人都很抢手,但整个骨干队伍又一直都很稳定,在当今这个物质化程度很高的社会环境中,是什么在吸引着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呢?机构一处的陈鹏作为一名电脑专家曾在广发证券公司工作多年,2003年一来就到广东证券进行现场检查,以后又成为广证现场工作组成员。他说证监局收入没什么竞争力,更谈不上灰色收入,倒是业余时间没有了,工作还常常得不到监管对象的理解,但是,在这里立足点高,眼界宽广,“当得知广证正式托管之后200多个会计师花两三个月核查出来的数字,跟我们最初提供的决策依据基本吻合时,我第一次觉得我对这个国家来说是重要的,这种感觉以往挣多少钱也没体验过,是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和成就感!”而三年多在机构处的工作经历,让钟丽娟感到最有价值的是“尽管工作压力那么大,手段又很有限,但工作还是不断地在推进,始终处于一种学习的状态中,每天临睡前都觉得很充实。”局团委书记陈骞深有感触地认为,虽然现在年轻一代价值观念多元化,但他们中的相当部分仍然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现实使命感,愿意为推动资本市场的改革发展和国家富强贡献自己的力量,并从中实现自身的价值,这正是它们选择、热爱证券监管工作的本质原因。

努力创造学习型、民主化、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用功业浇灌文明之花。

    广东证监局局长刘兴强介绍说,一线证券监管机构都是由传统机关转型改造而来的,不可避免都存在很多旧管理体制的痕迹,也有在旧体制下运行的惯性,但证券市场作为市场经济的最高形式,反过来会对证券监管不断提出市场化的更高要求。以1998年证券监管系统实行垂直管理为契机,广东证监局不断推进内部管理机制的全面创新,使监管工作能跟上市场的发展要求。
    为有利于形成高素质年轻化的监管队伍,这些年他们首先不遗余力地推进建设学习型组织和专家型机构。一项重要举措是利用公开招聘吐故纳新,十年来全局80%的人员都是公开招聘上岗的;同时有一系列列措施鼓励所有员工在职深造,每年定期外聘专家来局里座谈讲课,并创办了《监管实践与思考》内部刊物,使内部学习和业务交流蔚然成风。
    公开化、民主化则是改革的另一主题。局里很早就建立了填报每周工作日志、量化考核指标为主要内容的量化、民主的干部考核制度。每年把干部的德、能、勤、绩表现分解成六大方面60多项具体指标由群众逐项量化考核评分,干部表现好坏由群众评定。在用人的问题上,广东证监局确立了一条标准,“不唯资历看能力,不唯学历看水平,不看关系看表现”。程序上,广东证监局规定,凡干部晋升,均要按照“三个过半数”的程序进行民主推荐,即在党支部推荐、局领导及党支部书记会议评议、全局干部职工大会民主测评中,均需参加会议半数以上人员无记名投票同意,入围后经组织考察、局党委讨论决定。运用这一科学的选人用人机制,近年从50多名符合担任处级干部基本条件的干部中选拔产生了26名处级干部;有3名原部门负责人改任一般工作人员,同时还分流了8名干部。不仅较好地解决了干部选拔任用由个人或少数人说了算的问题,落实了广大干部职工的“知情权、参与权、选择权、监督权”,也逐步形成了“能上能下、能进能出”的用人机制。
    如何做好当代青年的思想政治工作,是许多单位感到困惑的地方。但在广东证监局,这恰恰是长项。“关键是要结合年轻人的心理特点,做到以人为本”,做青年工作出身的刘兴强局长颇有感触的说。每年,广东证监局都要根据干部职工的思想状况,开展丰富多样的主题实践活动。如到野战部队军训,搞拓展训练,到监狱进行警示教育,组织“文明形象大家谈”、“我为改革献良策”活动,与贫困山区学生结对助学,与南沙守礁战士谈理想奉献,“抗非典”献爱心捐款,先进性教育汇报表演,等等,都是健康主题与生动形式的有机结合。正是在这些喜闻乐见的体验式的自我教育活动中,年轻人对什么是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权力观、地位观、利益观有了深刻的体验和认识。
    走进广东证监局的办公场所,看看他们墙上悬挂的制作精美的牌匾,你可以感受到一股崭新的机关作风扑面而来。“团结、创新、务实、高效”是他们的精神;“有制度+不执行=0;布置工作+不落实=0;好思路+不行动=0;发现问题+不纠正=0”是他们的格言;“忠心为党,诚心待人,公心履职,尽心服务”是他们的理念……每个处室都有自己的座右铭。
    “不待扬鞭自奋蹄”。一系列的开创性举措,为年轻的知识分子们创造了一个建功立业的广阔舞台。“全国创建文明行业工作先进单位”、“全国青年文明号”、“全国金融系统文明建设先进单位”、“全国金融五一劳动奖状”……每一项荣誉,都凝结着这些年轻人的智慧和汗水。一位新近加入这一队伍的年轻博士感慨地说到,“在这里,很多人专业都比你强,他们每一个又都比你更敬业、更无私,从上到下看不到不好的参照物,你有什么理由不平衡,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发奋拚搏呢!”

责任编辑: 王红雷 来源: 中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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